长嬴不解,摸索着上面的图案,隐隐感受到热意从掌心中散发出来。
辛亚神秘一笑:「因为掌权一脉,都逃不开战争的命运,纵使你换了身份,逃到天涯海角,命运也会将你带回来。」
刺痛的感觉从指尖传来,长嬴低头一看,是信物牌的某个尖尖的凸起将她的指腹扎破了,正好是白泽神兽的尖角,点点红色涂抹了古铜色。
又听到辛亚在一旁继续说:「异种族每一个即将成年的孩子都会举行一次成人礼,斩杀一头星兽才算是真正的成人。你现在已经22岁了吧,若想要得到你兄弟姐妹的承认,就必须带来更厉害的星兽。」
长嬴抬眼,「族长,我好像没有说过我打算回去。不管你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我只是长嬴,命运论在我这里行不通,我只信我自己。我现在的生活很安心美好,生命只有一次,我不想浪费在不必要的事情上。我来见你,只不过是全了一个念想。」
她来这一次,至少能让原来的长嬴知道,她的亲生母亲长什么样子,了解她到底有没有对这个流落在外的女儿有一丝想念。
但现在看来并不是她所想的那样。长嬴感受到胸腔的一阵收缩,这大概是原主人的情绪,酸涩蔓延开来。
「你已经有了十四个孩子,我相信他们也并不愿意多我一个来跟他们争权夺利。」
「晚了。」辛亚觑着她手里的信物,「东西已认主。」
「下个月的狩猎生存游戏大会上,我会期待你的表现,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联系商澜隐,他会帮助你。」
长嬴还想说什么,辛亚的手一抬,灯光骤然熄灭,空气里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消失不见。
不一会儿,商澜隐拿着照明推门而入,长嬴抬手遮眼,另一只手将来不及还回去的信物塞进口袋里。
「走吧,带你回去。」
依旧是一前一后的位置,但这次是长嬴走在前面,她思索着莫名其妙的见面,对方说的话也是模棱两可让人捉摸不透。
口袋里这枚小小的牌子,能够有这么大的能量吗?还有什么命运之说,简直是天方夜谭,若是如此的话,原主人就不应该这么轻易地死掉让她来占据这个身体。
装神弄鬼。长嬴暗自嘀咕了一句。
却一头与人撞了个满怀。
「想什么呢,不看路。」商澜隐的声音低低传来,对方避开了她的右臂,捏住了左边肩膀。「星港刚刚被炸,现在这里不太安全,不要横冲直撞,容易惹事。」
长嬴听到凌乱的脚步声,顺着声音看过去,便是几个黑影从一旁掠过,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
等脚步声远去,长嬴从他的手掌下挣脱出来,看向商澜隐,问出心中的疑问:「你是怎么确认我就是辛亚的女儿?」
「起初并不确定,但辛亚族长说过,你的父亲姓长,只不过是碰巧遇到你顺手查了一下而已。」商澜隐耸耸肩,「查了你的DNA后才有百分之百的肯定。」
「难不成这么多年她都一直在找我?」
「不清楚,我的职责并不是帮族长找人,只不过阴差阳错遇到你而已。」商澜隐走到车旁,打开车门让长嬴进去,「你决定参加狩猎生存游戏了吗?」
「不,我不准备参加。」长嬴毫不犹豫地回答。
商澜隐挑了挑眉,似乎没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回答,「我以为你会很开心能够成为掌权一脉。」
长嬴面不改色:「我选择活着,会更开心。」
这话倒是让商澜隐笑出了声,他抖动着肩膀,却丝毫没有影响车辆驾驶。
十一区的夜晚热闹藏在犄角旮旯的暗处,正经的大街上却是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影,一路畅通无阻。
「你在十一区说活着……哈哈哈哈,要想活着,就得离开十一区。」商澜隐笑够了,正经起来,向长嬴提出劝告,「没有政府机构的十一区,就是个屠戮场。正经人不会留在十一区,留在这里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血和债。」
长嬴侧目看他,男人紧绷着侧脸,话里似乎带着过去的回忆。
她的身上,何尝不是沾过血的?
垂眸一笑,长嬴声音冷清:「商先生想必对我有什么误会,你调查过我,难道不知道我是因为什么原因来到十一区的吗?何况,见过我杀天罡狼,不会还以为我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人吧?那你在庄园逼问我的那些话,都算什么?笑话吗?」
商澜隐被她一噎,踩下刹车,车轮和地面摩擦发出尖利的声音,他失笑:「果然牙尖嘴利。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有些事,可由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