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明白,你放心。」
魏若来其实还留了备份,对这个资料,他还有其他的用途。
「那……除此之外,我们接下来计划是什么?」说话的是后面一个年轻人。
「这是袁同志和杨同志,他们是专门来接你回去的。」李大喵给魏若来介绍道,「抱歉,我没听你的,擅自越级汇报了苏辞安的这个情况,组织非常担心你的安全,安排你立即返回苏区。」
「不行,」魏若来摇头制止了他的劝说,坚定地道,「李叔,两位同志你们好。但我还不能走。」
「你一个人深陷在日本人的大本营里,战事眼看就要起来了,他们原本就怀疑你,绝不会容你活到战后。。。。。。」
李大喵虽然不懂金融,这个局势也看得很清楚,这场战争不会持续太久的,国军顶不住啊!
各种备战措施都执行不到位,高层还忙于在英美国家主导的国际舆论圈里斡旋呢,痴人说梦而已!
「李叔,交易所这里再难,我也要留下来,放心,我知道怎么对付松岛;目前我俩合作愉快。」
翌日一早,阳光终于刺破阴霾,露出些微灿烂。上海的街头开始冒出熙攘的人群,宪兵队的人也紧锣密鼓地对各处展开搜查。
在宪兵队一间秘密房间里,早川澄明正在与几个心腹开小会,神色阴鸷。
他越来越看不懂松岛了,原本以为他要息事宁人,拼命捂着才对;
想不到他居然突然支棱起来,大张旗鼓地搜捕,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不知道他后面打算怎么收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家伙自从到了上海之后,就开始不走常规路,竟然好像抢了自己的赛道,在疯癫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反观自己,则是束手束脚,放不开一样,处处掣肘。
副官看着他阴沉的脸色,小心地问道:「那,您的意思是……?」
早川冷然道:「组建一支『非常行动组』,不要走宪兵队的正常程序,直接听命于我。
我们不跟松岛报告,也不让他插手。专盯各大租界的可疑人物,一旦发现蛛丝马迹,先斩后奏!」
「可……这样一来,若东京怪罪下来,说我们擅自行事,恐怕不妥。」
「东京要的是结果!如果我能抓住苏辞安,逼问出共产党地下组织的机密,那就是功劳。届时,谁还敢多说?」
早川语气斩钉截铁,「你们只需服从我的指令,事成之后,我自会保你们无虞。」
心腹们对视一眼,终于点头表示领命。
早川随后摊开一张地图,快速标注了几个地点:「这是苏辞安可能藏身的范围——法租界某些弄堂丶公共租界里一些破旧宅子,还有码头仓库区。
你们带上足够武器,一旦发现嫌疑目标,先不必惊动外面。直接暗中抓捕,立刻把人带来见我。」
说到这里,他停顿半秒,又狠狠补充道:「若对方顽抗……格杀勿论。」
早川终于疯起来了。他清楚这次拿不住松岛,对方就会把自己往死里摁灭,到时候恐怕冈本都鞭长莫及。
使用私人武装对抗大本营的官方队伍,这等同于叛国,自己没得选了!
上午十点左右,山口三郎又来向松岛汇报,早川悄悄调走了一批嫡系宪兵精锐,似乎组建了一支「秘密抓捕小队」,在城内大范围活动。
他是打算诈胡?先斩后奏?
他笃定只要抓住苏辞安,就拿捏了自己的死穴,但是要想在自己安排的重重阻碍之下抓人,他必须拥有自己的武装。
于是,他不知道跟东京说了啥,没准是举报自己通匪,渎职等等。。。。。。
早川这是破釜沉舟了。
松岛嘴角噙着一丝嘲讽的笑意,可惜了,一切不可能如他所愿。
松岛知道,小野那边快要有消息了,那将决定早川的命运。
山口三郎低声道:「将军,他这等架势,大有『杀无赦』的动机。如果真撞见苏辞安他们,那后果不堪设想。」
松岛低低地笑了一声:「他才舍不得让苏辞安死,他还要那些见鬼的证据;但是我不需要;所以,高下立判。早川君注定会失望了。」
「那……我们是不是要做些准备?应对。。。。。。这种变化?」
松岛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请藤原先生来吧,快收网了。」
山口三郎恭敬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