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虽然为地下党争取了时间,但也意味着她还得帮助何星河实施对药物的「污染」手段。
而这些药物当中,不少是前线急需的救命药啊!苏漫漫坐在桌前,想起那一个个抗战伤员,心里说不出的焦虑。
她火急火燎地等着魏若来归来。直到深夜,他才出现。
「不用担心,这个事情,我来处理。军统想在药物里动手脚,那我们就提前把真正的药物替换出去,或者在包装里混淆视听。只要行动迅速,就能保留大部分好药。」
「可何星河那里……」苏漫漫还是怕何星河不听劝,随时动手。
「放心,必要时我会给他安排一场『假泄露』。让他以为自己成功破坏了大部分药品,其实只破坏了废料或者次品。」
「他会相信吗?别忘了,他自己恐怕左右不了局面,军统不是要派人来协助吗?
到时候来了一个队伍,他想停都停不下来吧?」
魏若来微微叹息了一声,注目一脸焦急的苏漫漫,道:「有吃的东西吗?今天中午饭都没来得及吃,现在有点饿了。」
哪里是有点饿,不过是靠肾上腺素沸腾,勉强撑着罢了。
苏漫漫立即意识到自己失职了,她居然忘了这个!
「来了,来了,楼下林阿婆的荠菜包子,还在笼屉里呢。」
她急急忙忙把包子端上来,顺手把炉子上温着的茶壶拎了下来。
她在公共厨房门口迎面碰上了隔壁那对小夫妇家的丈夫,一个沉默寡言的银行职员。
「侬也搞饭吃?炉子空出来了,我弄好了。剩下的热水给你用哈。」苏漫漫随口说道。
这帮邻居虽然都不太爱说话,但是都很友好。这个男人前两天借给自己一暖水瓶热水,今天就当还个人情。
「谢谢侬。」男人轻声应了一句,从苏漫漫身边过去了,一股轻微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咦?!
苏漫漫也算是有点经验的特工了,这个浓度的味道,意味着不小的出血量,难道是枪伤??
她微微皱眉,转头看过去。邻居正低头往暖瓶里灌水。
他的侧脸很年轻,像是刚出校门的样子,此刻估计是发烧了,脸颊上一片不正常的红晕。
这个人一贯安静刻板,早出晚归,即便碰上了,也很难引人注目。
苏漫漫对他并不了解,但是以魏若来那心细如发的个性,如果邻居有问题,肯定会提示自己的。
但是,并没有。
苏漫漫鬼使神差地又说了一句:「那个,你要不要消炎药啊,光靠热水治不好吧。」
邻居抬头看了她一眼,如今这个时局,哪个人敢送消炎药给别人吃?
先不说一般人根本搞不到,搞到了也是要藏起来留着救命。
「不用了。谢谢。」她低下头,不再搭理她。
苏漫漫满腹心事地端着包子和茶水回到了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