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8月之后,新四军在南方组建,需要以隐蔽方式购置装备丶开展招募丶打通给养路线。
这些都不是简单的「街头筹款」能完成,必须要利用大城市的金融网络。
部署情报站丶印刷传单丶建立无线电台丶掩护干部行动,也都要花钱。
传统方式是各地党组织自行筹款,但在经济萧条和战事混乱下,不稳定且效率低。
一旦能渗透到「信孚证券事务所」高层,就意味着可以运用证券交易的方式,暗中调拨资金丶转移款项,而且不易被日军和其他势力察觉。
抗战时期,国民政府也希望从国际社会争取一定支援,其中就包括了民间国际游资。
若能利用「信孚」庞大的外资客户网络,通过发行华人救国债券丶海外侨汇等手段,潜移默化将款项输送到前线,更能扩大支持面。
在现代观念里,证券交易离不开政府监管与市场公开透明。
但在上世纪三四十年代,上海金融市场更像是一个「多元规则并存」的庞大灰色地带:
当时的主要股份丶债券发行多依赖外资银行主承销,结算也需在这些外国背景的商行或事务所间周转。
本土财阀丶租界势力或青帮丶红帮等,往往在证券市场背后牟取暴利,或干扰价格丶勒索保护费。
法币贬值丶恐慌性资金外流等随时发生,需要有具备快速反应与国际背书能力的中介机构来维持信用。
「信孚证券事务所」恰恰就是这样一个具备国际信用(外资背景)又拥有当地关系网(多年在华运作)的存在。
在它的帐本里,藏着无数人的生死——因为资金往往决定人能否出逃丶组织能否运转丶军队能否补给。简单概括:
掌控「信孚」=掌控部分金融命脉。谁拿到控制权,就有能力筛选或阻断某些帐户;
紧要关头还能截留丶挪用,甚至人为制造金融动荡。
隐藏资金的绝佳管道。透过证券买卖,很多「无名资金」能安全转移,一旦失去此通道,地下党革命经费将雪上加霜;而日方军费或海外融资也失去了不可多得的渠道。
影响金融舆论。当时的报纸与舆论时常刊登哪些股票丶债券卖得好丶某公司财力雄厚。这些舆论一旦被「信孚」内部操纵,更能起到「导向民间情绪」的效果,令不同派系受益或受损。
因此,信孚证券事务所在1937年的上海,成为日方和地下党共同角力的重要焦点。
就这样,这家隐于写字楼林立处丶看似寻常低调的机构,在上海乱世风云里便成为无法回避的「城下之盟」:
所有人都想抓住它,为战争丶革命丶利益或理想而鏖战。
魏若来带着苏漫漫从一开始就潜伏到了交易所里,也正是出于这一深远考量——
一旦拿下「信孚」,便能为前线与党组织开辟更多生存与壮大的空间。
而日军驻华大本营(以早川丶松岛为首)内部争斗激烈,各方围绕「信孚证券事务所」的展开了明争暗斗,谁控制战争的钱袋子,自然谁就有真正的话语权。
正是因为日方的内部缠斗如火如荼,任何一方都无法摁死对方,形成僵持局面;
而且女主与松岛辉一郎又是兄妹关系,才让男主有了可乘之机,获得松岛授权,再次进入了交易所。
第53章彩蛋:兵临城下与金融角力——淞沪会战的全球视角
1937年,上海在一片复杂而诡谲的氛围中迎来硝烟四起的局面。
表面上,租界依旧人声鼎沸丶商贾云集,各类势力试图在资本市场分一杯羹;
背后已经暗流奔涌,战火随时可能席卷全城。淞沪会战就是这座城市命运走向的关键转折:
它不仅改变了中日两国的战略布局,也在全球范围内引发深远影响,对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全面爆发埋下伏笔。
一丶东北亚火药桶:从局部冲突到全球战线
在1937年之前,日本已经通过「九一八事变」吞并东北,建立伪满洲国;随后又在华北步步蚕食,引发了国际社会的担忧。
可是,世界各国正忙于应付欧洲局势或经济大萧条馀波,对远东问题缺乏统一应对。
当上海这座国际大都市成为中日冲突的正面战场时,淞沪会战不再是传统意义上「地方性的争端」,而是将东北亚局势与整个世界格局联系起来:
上海作为国际通商口岸丶列强租界聚集地,驻有大量欧美国家侨民和经济利益。
战争在此地爆发,必然牵动欧美舆论,也让中国在国际舞台上获得更大同情与关注;
从淞沪会战开始,中国的抗日战争逐渐升级,日方投入大量兵力丶武器,直逼沿海要地,乃至后续更广泛的华中地区。
东北亚此时已成为第二次世界大战序幕里最早的连续性战场之一。
因此,淞沪会战不仅关乎上海的存亡,也被视为世界大变局的一环。